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豆豆,温暖了我的返乡时光

时间:2026年05月08日    来源:日照日报

  孙希栋

 

  学校放了假,我刚回到山东老家,就瞧见炉子旁的地上放着一个碗,里面盛着没吃完的豆芽炒肉。我便问父亲:“爸,您吃完饭咋把碗放地上了?”父亲笑着摆手:“这可不是我的,是豆豆的。”我愣了愣,追问一句:“豆豆是谁?”

  原来,豆豆是一只讨喜的小狗。我心里暗自欢喜,这次回来,本就琢磨着跟父亲商量养条狗的事儿,没想到正合心意,真是所念皆所得。

  算起来,豆豆来家里已26天。它是村里开小卖部的大爷送的,刚进门那会儿,小不点似的,连台阶都不敢往上迈。如今呢,上下台阶早已如履平地。小家伙的毛发主体是暖棕色,口鼻周围有明显的黑色,爪子尖还有一点白色的毛发点缀,整体色彩搭配很柔和,性子还怯生,圆滚滚、胖乎乎的模样,瞧着就让人喜欢。名字是隔壁村的婶子给取的。听说,就因为它的小名还闹了一个小乌龙。每次父亲喊豆豆和栋栋都吐字不清楚,邻居家的一个弟弟以为叫我,就连我自己,起初也总下意识地对号入座,听得多了,才慢慢反应过来。

  某天,我半夜醒过来,毫无睡意,索性抱着手机,给豆豆网购了一堆东西:一个沙发款的狗窝,一个房子款的狗窝,还有一百根火腿肠、宠物湿巾、狗粮、除臭剂、维生素、益生菌……只盼着能把这小家伙照顾得妥帖些,让它在这个家里过得舒舒服服。

  说起豆豆的伙食,那可真是随了我父亲——父亲吃啥,它就吃啥。父亲泡红茶,它凑过来舔两口;父亲喝绿茶,它也跟着尝鲜,活脱脱一个“小跟屁虫”。

  它还爱趴在炉子边上烤火,小尾巴轻轻摇着,脑袋微微耷拉着,那模样,仿佛在一本正经地思考“狗生”。这小家伙还是个名副其实的“小舔狗”,我甚至猜想,“舔狗”这个词,说不定就是从这类小家伙身上来的。把它抱到床边,它就一个劲儿地舔我的手,还伸出爪子扒拉我的头发,像是在给我“整理发型”。

  有时,我也学着抖音上的视频,试着训练豆豆。“豆豆,趴下!”“豆豆,躺下!”“豆豆,打滚!”“豆豆,转圈!”我喊得一本正经,它也听得聚精会神,小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我。可到了实际操练的时候,真是典型的“一看就会,一做就废”,用新疆话说就是“塌西朗了”。

  昨天,豆豆突然吐了好几次,看着它蔫蔫的样子,我心里揪得慌,说不出的难受。我赶紧给它熬了小米粥,又拌了药,可它闻了闻,却扭头走开,一口也不肯吃,只是默默趴在炉子边烤火。看这情形,我只好和父亲开车带它去镇上的兽医站,拿药、打针,忙前忙后折腾了好一阵子。

  以前总想着,养狗是一件特别幸福的事,如今真正养起来,才知道有多操心。有时候自己顾不上吃饭,得先把它的伙食安排妥当;它随地大小便,气得人哭笑不得,还得耐着性子收拾干净;只要它一哼唧,就知道准是饿了,又得赶紧给它准备吃的。

  父亲瞧着我这般上心,忍不住打趣:“我感冒发烧的时候,也没见你这么上心。”我理直气壮地回嘴:“您不舒服了,能自己开车去医院看病打针,豆豆可不行啊。”父亲听完哈哈大笑:“那你干脆给它报个驾校,让它也考个驾照,让它也自己开车去看病!”这话噎得我半天说不出话来。我转头问父亲:“爸,明天早上给豆豆吃啥呀?”父亲故意逗我:“还能吃啥,你拎着它下馆子呗!”我又一次无言以对。

  阳光正好的午后,找一个小板凳坐下,我会掰一根火腿肠,分一半给豆豆,我咬一口,它啃一截,一人一狗,吧唧吧唧地嚼着……

  只愿往后的日子里,我们吃啥它就吃啥,不求别的,只盼着这小家伙能健健康康、快快乐乐地陪着我们,在这个小院里,度过一段段平凡又温暖的时光。

  此刻,我的脑海里还在一遍遍回响着那句训练口令:豆豆,趴下,躺下,打滚,转圈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