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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“集书”情结

时间:2026年05月15日    来源:日照日报

  周虎军

 

  问渠那得清如许,为有源头活水来。

 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喜好,我的爱好便是阅读。为了拥有更多的阅读资源,我从学生时代就开始陆续购书,多年下来,家里的书柜早已被书籍堆满。

  几年前,我到新华书店工作,免费看书更方便,可我购书的习惯不仅没改,反倒买得更多了。茅盾文学奖公布新一届获奖作品,我便毫不犹豫全数购进。鲁迅文学奖发布获奖图书名单,我又立刻添置一批……久而久之,家中的沙发、床铺、凳子上,随处都有书的影子。

  我把这种不断购书的过程称作“集书”。我深知,自己算不上藏书家,所购图书皆普通版本,既不是珍本,更非绝版,无需藏于密室,也没有传之后世的价值。只为满足自身的读书渴望,方便随时亲近书香,随手品读。

  集书于我,是一场漫长而执着的半生追寻。童年时家境普通,家里的第一批藏书来自身为乡村教师的父亲。家中简陋的书架上,摆放着四十多本书,有《林海雪原》《野火春风斗古城》《暴风骤雨》,还有一些小人书。

  其实那些连环画,大多和父亲无关,多半是我从亲戚家讨要回来的。当年,我家有位家境宽裕的亲戚,我尊称他们为姨奶、姨爷。据说,姨爷的弟弟定居海外,回乡时常带回图书这类稀罕物件。日积月累,他们家的连环画“巨多”。每次去姨奶家走亲戚,我都会向她老人家讨要几本小人书。就这样,如同蚂蚁搬家一般,我渐渐积攒下一些连环画。书中鲜活立体的人物、曲折生动的故事、惟妙惟肖的画面,成了我童年里丰盛的精神大餐。

  上世纪八十年代末,农村生活条件渐渐好转,家里具备了为我购置课外读物的条件。记得小升初参加全乡联考前,我拿出平日攒下的二十多元零花钱,骑着自行车满头大汗赶到镇上,走进新华书店,买下一本作文辅导书和一本数学竞赛读物。回家后,我利用课余时间认真研读、潜心刷题,助我顺利考入乡里的重点中学。

    上中学后,为了买下心仪已久的书籍,我省吃俭用,把省下的零钱挑选心心念念的读物。每得到一本新书,指尖轻抚纸页的欣喜、拥有好书的满足,至今仍刻骨铭心。

    参加工作以后,有了稳定收入,买书便更加随心。当年央视《百家讲坛》栏目火爆荧屏,我购置了阎崇年、王立群、易中天等名家著作,反复品读、静心体悟。在这不知不觉间,一本本书籍搭建起我的精神殿堂,也开阔了眼界、涵养了心性。

    如今在新华书店工作,集书本是唾手可得,我却从不随意滥购。我深知,藏书满架却束之高阁,不过是装点门面,更是枉费钱财。如今我仍然恪守:读完一本,再购一本,真正把手中的书读懂、读透,领悟其间的哲理。

    书卷多情似故人,晨昏犹乐每相亲。书与我结缘半生,不求典藏珍本,唯恋氤氲书香。年少集书,让我在清贫岁月里褪去狭隘与浮躁,学会沉静思考,修正性格短板,弥补人生缺憾。往后余生,持续集书,寄托情怀,润泽漫漫前路,在悠悠墨韵与书香中,静享岁月安然。